商業策略與市場洞察文章封面007

AI 時代,讓我們由「華生」變成「福爾摩斯」

在芸芸眾生中,我們多半是「華生」,而不是「福爾摩斯」。

我們欠缺那種數不盡的靈光乍現,也無法在案發現場的當下,就那幾秒的觀察,就可以找不出99%的人都看不到的細節,進而找到嫌疑人的上帝之眼。

但我們仍然花費諸多時間,鍛鍊我們的專業,就像華生一樣,是個受過專業訓練的醫生,勤奮、踏實、習慣隨身帶著記事本,忠實的記錄眼前發生的一切。我們充滿同理心,也有自己的驕傲,真心希望可以幫委託人解決問題。

但長久以來,我們也受困於「華生」的侷限。

我們擅長觀察,卻不擅長「洞察」。我們能寫出一份完美的紀錄(就像華生的案件紀錄),看懂最後的推理結果,但我們往往欠缺了福爾摩斯那個「靈光乍現」的時刻。那個能從菸灰、鞋印與時刻表中,瞬間推導出兇手是誰的「演繹能力」。

在過去,這無可厚非。因為光是「蒐集證據」和「整理紀錄」,就耗盡了我們所有的時間。我們被迫當一個紀錄者,而不是偵探。

但 AI 的出現,改變了這一切。現在,是時候讓我們從「華生」進化成另一個「福爾摩斯」。

困境一:實習醫生的焦慮與驗屍官的陷阱

在傳統的工作模式中,當老闆或客戶丟出一個問題,我們發揮「醫生」的專業,開始進行全身檢查。找數據、找資料、找案例,從自己有限的資源中,擠出可能要關心的細節。

我們做得很好,很詳盡。但往往到了最後,我們給出的答案,雖然邏輯正確,卻缺乏了直擊核心的穿透力。我們就像華生一樣,看著福爾摩斯指出的結論,驚嘆道:「天啊,原來是這樣,我怎麼沒想到?」

那個「沒想到」,不是因為我們不夠專業,而是因為我們被繁瑣的資訊淹沒,來不及抬頭進行深度思考。

我們花盡力氣,在蒐集跟分析,就像實習醫生一樣,隱隱約約中,我們有某種觀點,但我們沒有信心。所以,我們選擇做更多檢查(蒐集更多資訊),想要把病人(問題)掰碎,要有充足的檢體報告、X光、核磁共振的諸多結果,讓我們把那個思緒描繪得更清楚。

但很多時候,你身旁的某個「偽」福爾摩斯某一句話,就打碎了你的所有努力,他的一句不負責任的「我覺得」,可能獲得更多賞識跟認同。

因為我們忙著將所有的心力都在做驗屍官該做的事情。
我們把99%的心力放在從不可能中找出最完整的DNA,讓自己可以驗證。
我們說出來的話是,這個DNA有87%與嫌疑人的基因資訊吻合。

然後呢?嗯!沒有然後。

在我們努力的挖掘證據過程中,我們不知不覺中都忘了87%可以證明什麼?

我們在最後的時間點才突然驚醒:我們原本的任務不是要寫一份完美的屍檢報告,而是要抓出那個該死的嫌疑犯。

困境二:被「偽福爾摩斯」擊敗的挫折

更讓人氣餒的是,往往在你拿著那份 87% 吻合度的報告猶豫不決時,旁邊冒出了一個「偽」福爾摩斯。

他可能沒有做過任何研究,沒有看過一份財報,甚至連那個 87% 的數據都不知道。但他自信滿滿地丟出一句不負責任的:『 我覺得就是他!』

結果呢?他的一句『 我覺得 』,可能獲得了老闆更多的賞識跟認同。

為什麼?是因為老闆昏庸嗎?不完全是。 是因為商業戰場需要的是「決策」,而不是「數據」。那位「偽福爾摩斯」雖然魯莽,但他提供了一個明確的「指向」(雖然可能是錯的),而我們只提供了一堆「證據」

這就是華生的悲哀:我們贏在過程的嚴謹,卻輸在結論的模糊。

這種挫折額外難受,我們將所有該做的事情都做完了。基於謹慎、專業考量或是我們內向的語言習慣,讓我們失去了那個明星光環。所有人都記得「偽福爾摩斯」的發言,但忘記你的努力。或許,唯一給你鼓勵的是那位「偽福爾摩斯」,他甚至可能拍拍你的肩膀,告訴你。

『 幹的好,我相信你下次可以做的更好,有一天,你可以變成我。』

你只能默默吞下這個無奈,或是,你可能突然轉性,想要好好的去上表達課程、商業分析,甚至厚黑學等課程,各種你在他身上看的特質,突然想要放棄原本的堅持跟努力的一切,覺得自己搞錯出人頭地的方式了。

轉機:讓AI來接手華生的記事本

我一向不贊成人去挑戰自己陌生的舞台,當然,如果你是一個意志力驚人的天才,那另當別論。回頭細數我們自己過去的諸多選擇,我們會變成這樣,是有一條清楚的軌跡的。我們更喜歡這個,更不喜歡那個。

在學校,會有你有興趣的學科,甚至,有可能你不喜歡所有學科,你喜歡的只有體育活動。所以,養成了現在偏科或身體健康的我們。但為了畢業,我們會有一些妥協,會針對某些課目,去參加補習。請延續這個思維,把AI當作你萬能的家教。

我們既然是「華生」,我們就繼續當那個溫暖、專業的醫生。我們不需要逼自己去上厚黑學,不需要逼自己變成那個大聲嚷嚷的「偽福爾摩斯」。我們只需要利用這位AI家教,幫我們補習那兩門我們最不擅長的科目:「效率」與「決斷」。

第一堂補習:把「記事本」交給 AI,換取抬頭思考的時間

華生最大的優點是勤奮,但這也是致命傷。我們花太長時間在低頭寫筆記(蒐集資料、整理數據),以至於忘了抬頭看兇手。

現在,請把這本厚重的記事本交給 AI。過去你要花三天翻閱 50 份財報,才能整理出的市場趨勢圖,現在這位AI家教可以在三分鐘內幫你畫好。過去你要字斟句酌才能寫出的會議摘要,AI 可以在散會的當下就幫你生成。

這不是偷懶,這是戰略轉移。當你不再需要為了「整理紀錄」而耗盡心力時,你終於有時間可以做那些「福爾摩斯在做的事」:看著這些線索,安靜地思考「為什麼」。

第二堂補習:逼AI進行「演繹」,而不只是「歸納」

這是我們最常卡關的地方。我們擅長「歸納」(整理過去發生的事),卻害怕「演繹」(推論未來可能發生的事)。

這裡我們可以借用一點之前的概念:讓AI幫你做「紅隊測試」。

既然我們缺乏那種「靈光乍現」的天賦,那就讓AI來模擬那道光。 當你拿著那份 87% 的檢驗報告時,不要停下來。請對你的AI家教下指令:

  • 基於這份報告,請給我三個最極端的推論。
  • 如果你是想要做空這家公司的分析師,你會從這份財報中找到哪三個攻擊點?』
  • 如妥你是一家B2B企業經理人,你對於我這個分析,你會認同那些觀點跟否認那些觀點?希望得到什麼結論?

你會發現,AI 給出的答案未必全對,但它會瞬間打破你的思考僵局。它會像一個不知疲倦的對手,不斷拋出「觀點」來刺激你。

這時,你的「醫生專業」就派上用場了。你不需要自己去憑空發想,你只需要從AI拋出的十個瘋狂推論中,用你的專業去「篩選」出那個最合理的嫌疑犯。

第三堂補習:讓AI幫內向的你說話

為什麼那個「偽福爾摩斯」總是能贏?不僅僅是因為他自信,更是因為他不受「知識的詛咒」所苦。他不懂細節,所以他能講出簡單粗暴的結論。

而我們呢?我們太專業了。我們想解釋那 87% 的數據來源,想解釋抽樣誤差,想解釋信心水準…結果老闆聽了三分鐘就開始滑手機。這就是內向專業者的硬傷:我們以為自己在解釋真相,其實我們在製造催眠曲。

現在,讓 AI 來幫你說話。它沒有專業包袱,它是天生的行銷大師。

當你完成推理,確定了答案後,請把那一堆複雜的推論丟給 AI,然後下這幾個指令:

  • 下標題:『 請把這份報告的結論,寫成一個能讓執行長立刻抬頭的驚悚標題,不要用術語。』
  • 畫圖表:『 請把這個複雜的因果關係,轉化成一張小學生也能看懂的邏輯流程圖(Mermaid code)。』
  • 說人話:『 請用一句話總結這個發現,要像賈伯斯發表產品那樣有穿透力。』

你會發現,AI 能把你那份充滿術語的「驗屍報告」,瞬間轉化成一張張貼在牆上的「通緝令」。

這一步至關重要。當你把一張邏輯清晰、標題聳動的圖表打在投影幕上時,那就是你的「主場」。在絕對清晰的邏輯圖面前,任何模糊的「我覺得」、「我感覺」都會顯得蒼白無力。

你用 AI 的表達力,直接封死了「偽福爾摩斯」說話的機會。他無法再用空泛的形容詞來辯駁,因為你的邏輯圖已經把路堵死了。

結語:帶著AI的華生,比福爾摩斯更強大

回到那個讓我們氣餒的場景。

當那位「偽福爾摩斯」又自信滿滿地喊出『 我覺得就是他!』的時候,這一次,你不需要再沈默。

因為你的AI家教已經幫你把 99% 的雜訊過濾完了,它甚至幫你模擬了三種可能的結局。你手上的證據不再只是冰冷的「87% 吻合」,而是一份經過邏輯推演的「起訴書」,甚至AI已經幫你把最重要且你認可的觀點用最簡單的文字或邏輯去指出可能的犯人。

你可以優雅地推一下眼鏡,用你一貫溫和但堅定的語氣說: 『 你的直覺很有趣。但根據數據推演,如果我們選擇你的方案,風險是 X;而我的建議是 Y,因為證據顯示……』

這就是我們追求的進化。

我們不需要變成那個我們討厭的人。我們依然是華生,依然保有我們的細膩與同理心。只是這一次,我們身邊多了一位強大的AI夥伴。

它幫我們看見了那些我們原本看不到的細節,幫我們跨越了從「驗屍」到「破案」的最後一哩路。

在這個AI時代,最可怕的不是福爾摩斯,而是一位裝備了AI演繹能力的華生。因為我們不僅能抓到兇手,我們還懂得如何照顧好委託人的心。

但最後,容我提醒,華生是一個專業的醫生,因為你的專業溝扎實,你與AI的結合才會出現 1 + 1 > 2 的結果。否則,你只會更快變成一個被看穿的「偽福爾摩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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